开篇引用弗洛伊德的一句话“变态的性生活就是儿童的性生活”。大家如果对精神分析学不太了解可能很疑惑“为什么在病因论上谈变态的性生活?”,我相信大家看完这篇短文后会明白其用意的.上面弗洛伊德所说的话仅从字面上看人们以惯有的思维方式去认为“弗洛伊德是泛性论者”。这些误解自从精神分析诞生到现在的一个世纪中始终未断过。对此我想说“任何一句话,如果不放在历史的环境或整体的理论角度去理解,将是毫无意义的”。
言归正传,在精神动力学的角度上说病因论,我们不得不面对最基本的二个问题,即:压抑的退行。这是至关重要的问题,弗洛伊德这么谈到“你们要了解神经症,就必须将固着作用和退化作用的关系牢记在心,然后才能进一步研究此病的起因”(固着和压抑间的关系,下文中将会提及)。所谓的固着是指:里比多在较初期因各种原因停滞的现象。所谓的退行作用是指:那些向前进行的里比多能量,因各种原因止于初期的发展阶段。那么个体为什么在一些问题面前里比多无法前进而产生固着?又是什么力量使一个个体在已经前进的道路上退回到初期的发展阶段而产生退行?对这些的理解是了解精神分析学病因论的关键所在。
首先,我们以退行作用的问题为限来做讨论。对于精神分析学的里比多阶段发展有了了解后(此处参考弗洛伊德的《性学三论》),我们可推知退行作用有二种:1,退回到里比多的第一个对象,这个对象常常是亲属,具有乱伦的倾向.2,整个性组织退回到发展的初期,这两种退行作用都可见于“移情神经症”,而且在其机制上都占有重要的地位(此处参考“精神分析学引论”304页)。在精神分析学上的观点上,第一种的退行止于乱伦倾向,这在神经症患者中是常见的现象。精神分析学上把自恋症看作是很严重的退行现象 。因经典分析学对自恋症束手无策,所以谈论自恋症的时候只是想以此说明退行性的问题而已。退行心理的实质是个体在现阶段满足不了的里比多能量退回到早期曾满足得其能量的某一阶段的现象。但这种早期的满足方式在成年人身上是变态的,所以个体极力压抑退行后的里比多满足,最终,神经症作为压抑的产物而出现了,退行后的原始欲望被症状掩饰后压抑到个体的潜意识中去了,这在分析治疗中,在移情的表达上会出现。那么是什么原因使个体不在退行中得到个体的里比多满足而极力进行压抑呢?其压抑的内动力又是什么?
为了便于对病因论的解释。首先着重谈谈压抑是什么?个体为什么以症状这么大的代价去压抑自己的原始欲望?广义上的压抑在精神分析学是指由高级的发展阶段降为低级的发展阶段,那么压抑作用也将属于退行作用之下了。因为压抑作用也可描写为一种心理行为发展中所有回复至较早阶段的现象。区别在于压抑作用中,退行的方向是无关宏旨的,所以压抑本身来说比退行对个体里比多的“压制”是广泛的。相信大家在此自然而然地想到“压抑和退行的区别是什么?”.那么,我们再进一步谈谈压抑作用与压抑与退行间的关系。正如我们所知道的,一种心理的活动本来可成为意识的(换句话说,他本属于前意识的系统),但被压抑为潜意识而降落到潜意识系统内,其历程就是压抑作用。又如潜意识的心理活动,由于在意识与潜意识间的关口,为检查作用所拒斥驱逐,而无法闯入前意识的系统内,其过程我们也称之为压抑作用。此处值得一提的是,在精神动力学的压抑作用纯粹是一种心理过程,不必和性发生关系。(此处参考“精神分析引论”305页)
至于退行作用则纯粹为一种叙述的概念。退行与压抑的区别在于:压抑是个体无法面对的一些事物降到潜意识的现象。而退行则是,个体已发展为较高级的心理活动,因外在的一些自我无法处理的障碍时,把已发展的心理或行为活动下降为以往较早或较低级阶段上的固着现象。简言之,压抑是个体所要发展为意识心理活动内容在意识化发展之前“压”到潜意识的现象.而退行作用是以前得到发展的心理活动因外在的一些什么再次退回到早期自我心理的某一阶段的固着现象.其原因是,一种本能的较为发达的功能,如果遇到外来之强大有力的障碍,而使它不能达到满足的目的时,便只有往后转了。这里涉及到的退行与固着的区别,我们可以这么推定,固着作用和退行作用是互为因果的;在发展的路上如果有越多的固着之点,个体在外在的障碍上被征服,而退至于那些固着点上。换句话说,一个个体如果有太多的固着里比多,自我的力量将会减弱(固着点上的里比多已把相当的自我削弱了),所以剩下来的个体里比多因“孤军奋战”,其已发展的功能也越不能抵抗发展过程中所遇到的困难。
在病因论上里比多的退行作用远不如压抑作用那么重要。(此处叙述较麻烦,请参考“精神分析学引论”第22章23章)。
在此,简略地谈谈精神障碍的形成过程。我们在上面的论述中可以看到, 压抑是导致疾病的主要原因, 那么个体为什么要压抑自己的一些欲望呢?因为人们的很多欲望因受客观原因或禁忌的缘故不能及时得到满足,也就是说里比多在每一个发展阶段中的欲望,个体受所处的环境或其他原因的约束而得不到满足。但是,这里面值得注意的是,如果没有压抑作用,个体决不会罹患神经症,而只能够产生性变态等现象(性变态是一种退行性行为,但它没有官能性障碍),这就是里比多在当前的生活得不到满足时,便以退行方式退回到早期的满足方式上。这一过程是对固着物不进行压抑直接在固着物上获得满足。由此我们明白压抑作用乃是神经症最重要的特点,也是区分神经症之重要程序,按弗洛伊德的话说“神经症是无意识的恩赐”。这一点所包含的内容是固着的里比多进行压抑后装扮成症状表现出来了,换句话说神经症的出现是个体为了免于陷入变态的性行为等等相关。反之,具有变态性行为的人就不会罹患神经症,除非性变态者的这种性行为导致社会性冲突中。所以,就得出开篇说的那句话“变态的性生活就是儿童的性生活”,对此弗洛伊德指出“人们如果没有满足其里比多的可能,就很可能罹患神经症---所以我称之为:他们由于“挫折”结果而生病---他们的症状就是缺乏满足的代替物”。
对于冲突,弗洛伊德指出“挫折本来很少是无所不包而绝对性的;如果他要造成病态的结果,则遭遇挫折的,必须刚好为其人所渴望的满足,或他唯一可以满足的形式。一般而言,人们可借许多方式来忍受里比多满足的缺乏,而不会生病…..”
上面说的问题没有具体的个案作为解释的铺垫,可能让初次面对分析学的人感觉不知所云.遗憾的是,这在有限文字上所无法做到的事情.
最后引用弗洛伊德的一段话:
……我想借这个机会,劝你们不要作无谓,浅薄的争辩.人们在科学的问题上,常取科学的一面,以之代表整个真理;然后由于真理的这一部分元素,而怀疑真理的其他部分……
小结:上面所讲的是分析学病因论中一般性的介绍,分析学所涉及的问题极为广泛,所以,对分析学的真正认识只能看原著和专业的训练…精神分析上的有些观点,笔者持保留态度,我尽力说明的初衷是分析学原本要表达的问题。
参考书籍:精神分析学引论.新论 [奥地利]弗洛伊德/著 罗生/译
百花洲文艺出版社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