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女人如水,是因为女人象水一样多变,她的人性也就有如水性。而说男人如火,不也是因为男人有火一样的人性吗?男人的“火气”,就是火性。
这火性,是勇往直前的。他要冲击、要冒险,要走出一条自己的发展道路,从刀霜剑雪中,从枪林弹雨里。他有一股根植于骨子里的占有欲、好斗性。对他而言,从没有什么无法克服的困难,从没有无法超越的现实。他天生就是一个霸王。
这火性,是一种比秋风扫落叶还要强大得多的势力,根本不把一切世俗现存之物放在眼里,更是无所顾忌地焚毁陈词滥调、陈规陋习,摧枯拉朽。它所到之处,无不成为废墟,无不夷为平地。
这火性,是破坏性的代称,它不惜代价地完成着自己的神圣使命。这使命就是改造旧世界、开创新天地。无破不立,它的旗帜鲜明,斗志昂扬,所向披靡。江山如画的梦想激励着一代代火气十足的血性男儿抛头颅洒热血,建功立业。
这火性,从来不屑于掩饰自我,从来大鸣大放,铮铮铁骨。他们鄙视小人作派,提倡君子风度、战士气节。他们站成光明磊落的巨人,于黑暗中,于幽微处,于污浊的环境里。他们的个人字典不愿收入任何腐朽的词汇。他代表着创新,代表着革命。
在“水、土、木、金、火”五行中,火能有效地“克”金,而连金也不在话下的火,似乎是战无不胜的常胜将军了。事实却不是这样,因为它必然要遭遇到水。这水,便以其柔润扼制火之刚烈,把火制得服服帖帖,安安静静。
如火的男人,如水的女人。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征服男人。可不是?
所以才有奥赛罗的故事,才有不爱江山爱伊人的历代将王,才有英雄难过美人关的说法流传于世间。所以,在他火性大发的时节总有一个命中的女子给他以温情,以抚慰。他就在水中沐浴起柔情蜜意,在水中经受爱的洗礼。
他就认识了自已的弱点。他原来是那么孤独,那么寂寞,那么盲勇。他才知道,他的强大是多么虚张声势,他的力量是多么卑微渺小。他才知道,仅凭个人的破永远也达不到立的彼岸,才知道在废墟上重建被破坏的家园,依然需要他所不具备的耐心、细心、恒心来完成。这个认识使他气馁,使他自卑,甚至使他绝望。于是,他下跪祈求,祈求他面前的石榴裙给他祝福,擦干额上的汗,抚平心中的累,吻尽眼里的哀伤。他需要休整,需要一个驿站,需要一个伴侣,需要理解支持赞赏与激励。他发现原来自己的火性一天也没有放弃与水性的联合。
所以他学会了不用势不可当的火气去焚毁带刺的玫瑰,学会了在悠扬的天籁之声下轻歌曼舞。他不再只属于火,他愿意把自己交出来,给水,给诗歌,给花朵,给女人。他多么自尊的心承认了伟大女性的情怀最可敬佩的价值,他让自己臣服于另一半的“垂帘听政”。他必将也变得温和、斯文,变得刚柔相济。他借水来实现他自己。他要让如水的女人成为与他共创大业的志同道合者,成为他梦想的一部分。
他野火一样的性格,也就变异为温馨的壁炉之影映,神圣的火炬之照明,遥远的天边漫燃的云霞之光辉。他学会了象女人一样地变化自己,实现自己更多更高的价值追求。他把自己置于水之下,以自己新的自我完成与女人合作的创造——他们合成为酒。
这如火的男人,迷失于水的男人,融合于水的男人,与如水的女人,征服火的女人,愿意接受火热激情的女人,共同走向如酒的人生。这人生是多么甘醇甜美,多么芳香幸福。他们已浑然一体,再也分不出谁是谁了。他们离不开对方,离开对方后的生活再也不是完整的了。这样伉俪般的人生,值得他们共同举杯相庆,值得他们相互搀扶着走得更远更远……